《國富論》 繁體

人物 · 被引述者

英國哲人,被引述「財富就是權力」 · 1588–1679

湯瑪斯·霍布斯

被引述者 · 1588–1679B 級★★★★★

《利維坦》作者;史密斯引其「財富就是權力」一語,用以辨析財富與權力的關係。

要點其語被引於金錢與財富之辨,映照「占有即權力」的古訓。
  • 一五八八年生於英格蘭
  • 《利維坦》論國家與權力
  • 被《國富論》引述
  • 一六七九年逝世
引文(逐字見於底本)
財富就是權力

家世與出身

霍布斯生於英格蘭威爾特郡一個牧師家庭,父親性情急躁、學識平平,家境並不寬裕;他自幼由叔父資助求學。他出生時,正值西班牙無敵艦隊來襲的傳聞震動英格蘭,據說母親因驚恐而早產——他後來戲稱,自己與「恐懼」是一對雙生子。這一自嘲別有深意:他一生對秩序崩解的恐懼、對安全與權力的思索,都可溯及這個動盪的開端。英格蘭彼時正處於宗教與政治的緊張之中,清教與國教的衝突、王權與議會的角力,為他日後的國家理論提供了最迫切的現實課題。

早年與求學

霍布斯在牛津大學研習古典學與邏輯,畢業後長期擔任貴族家庭的家庭教師,並多次隨主人遊歷歐洲大陸。他在旅途中結識了伽利略、笛卡兒等當時最前沿的學者,深受新科學的震撼。他相信,政治與倫理同樣可以像幾何學那樣,從少數公理推演出一套嚴密的體系;幾何學的演繹方法,對他影響至深。他一度醉心於數學與物理,主張一切現象皆可由運動來說明,這種「以機械的眼光看世界」的取向,也貫穿了他對人性與國家的分析。他自陳要把政治哲學建成一門「科學」,這在當時是頗為新穎的抱負。

投身時代

霍布斯親歷英國內戰的動盪——國王被弒、秩序瓦解、各派傾軋。他因與保王派往來緊密,一度流亡法國十餘年,並在巴黎教授未來的查理二世。正是在流亡期間,他把思慮多年的人性與國家問題寫成《利維坦》(一六五一年)。戰後他返回英格蘭,與當局相安無事,但仍因主張絕對主權而招致兩面的攻擊:保王派嫌他不夠忠君,議會派嫌他推崇專制。他晚年仍筆耕不輟,把《利維坦》的思想反覆闡發,並以歷史與哲學的著作自辯。他的一生,可說始終被「秩序如何可能」這一問題所牽引。

主要事業

他親歷英國內戰的動盪,遂以契約論說明國家的起源:在自然狀態下,「一切人對一切人的戰爭」使生命「孤獨、貧困、污濁、殘酷而短促」;人們為求安全,便讓渡部分權利,交由一個絕對的主權者——即《利維坦》(一六五一年)所論的國家。他說,主權者如同一個「人造的人」,而法律與武力是其筋骨;唯有如此,才能把眾人畏懼彼此的恐懼,轉化為共同服從的秩序。其名言「財富就是權力」,道出了占有與支配之間的古老連結;他更指出,人的欲望無止境,故權力亦無止境,這一看法使他對人性的估量格外冷峻。他也論自由、代表與主權的構成,為近代國家理論奠定了框架。

身後評價

史密斯在《國富論》中引述霍布斯「財富就是權力」一語,用以辨析財富與權力的關係:財富能換取支配他人的能力,故而「占有即權力」。但史密斯隨即指出,財富之為財富,仍繫於它能交換到什麼、又能維持多久,而非其囤積本身。霍布斯以國家與權力為中心的思考,與史密斯以財富與交換為中心的思考,恰成對照:前者關注秩序如何可能,後者追問富足如何產生。兩人在經濟學史上雖不同道,卻共同回應了近代政治經濟的根本問題。霍布斯晚年仍持續寫作,其政治哲學對後世的國家理論、契約論與法學影響深遠,至今仍是政治思想史的必讀人物。

生活與軼事

霍布斯性情剛直、治學勤奮,晚年尤以「老而不倦」著稱。他九十高齡仍每日寫作、散步,據說他常帶著一根手杖,杖端刻著一句提醒自己「莫忘死亡」的銘文;這份對生命有限的清醒,與他對人性無盡欲望的判斷恰相表裡。他終身未婚,生活規律而節省,喜與友人在莊園中論學、練球。他與同時代許多學者書信往還,爭辯不休而不失風度。他信奉的主權者既非教皇也非議會,而是能終結內亂的世俗權威;這一立場使他在生前飽受兩派夾攻,卻也使他成為近代政治哲學無法繞過的座標——後人無論贊成或反對,都須先面對他提出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