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國富論》 繁體

人物 · 同時代人物

蘇格蘭哲人,史密斯的摯友 · 1711–1776

大衛·休謨

同時代人物 · 1711–1776A 級★★★★★

與史密斯同屬蘇格蘭啟蒙圈,著《人性論》《政治論文集》,主張貨幣數量說,反對重商主義的貿易管制。

要點其貨幣與貿易見解,為《國富論》提供重要思想資糧。
  • 一七一一年生於愛丁堡
  • 《政治論文集》主張自由貿易
  • 與史密斯終生友善,亦師亦友
  • 一七七六年逝世,同年《國富論》出版

家世與出身

休謨生於愛丁堡一個中產的律師家庭,家在蘇格蘭低地的奈因威爾斯(Ninewells)另有田產。父親早逝,他由母親撫養長大,家中篤信長老會,他卻自幼便對宗教的教條心存疑竇。愛丁堡是當時不列顛最富活力的思想都會之一,醫學院、律師公會與書商聚集,使他自小浸潤於辯論、出版與新知的氛圍。蘇格蘭與英格蘭合併後,愛丁堡的港埠與學術同時興旺,這座城市的理性與節制,日後也成為他文風的底色——冷靜、清晰、不事煽情。他終身未婚,性情溫和而幽默,交友甚廣,其出身與環境共同塑造了一位「以經驗為尺、以人情為本」的哲人。

早年與求學

休謨自幼聰穎,曾在愛丁堡大學研習法律,卻很快轉向哲學與文學。他二十七歲完成《人性論》(一七三九年出版),以「印象」與「觀念」說明一切知識的來源,並對因果、歸納與自我同一性提出深刻懷疑。此書初時無人問津,他自己也說「從印刷機中產出時便是死胎」;然而日後它卻成為啟蒙哲學的基石,也啟發了康德的批判哲學。他為求安靜著述,曾赴法國隱居,在拉弗萊什(La Flèche)的耶穌會學院旁寫成此書。他的寫作風格清暢而機智,被視為英文散文的典範;他自陳學問的目標是「把哲學帶回人間」,以人性為中心重構一切知識。

投身時代

他旅居法國期間,結識了盧梭、狄德羅等啟蒙群賢;返國後曾短暫任外交使團秘書,又任愛丁堡律師公會圖書館管理員,得以博覽群書。他與史密斯的通信頻繁,兩人亦師亦友:休謨的懷疑論與史密斯的「同感」說彼此呼應,又互相砥礪。據說《國富論》中若干論點曾與休謨商議,休謨也把自己的經濟論文寄給史密斯徵詢意見。他一度想執掌愛丁堡大學的講席,卻因被指為「懷疑宗教」而落空——此事也反映了當時思想自由的限度。一七七六年休謨病逝,其時《國富論》剛出版數月;史密斯為他寫下的悼文,是二人情誼最動人的見證。

主要事業

在《政治論文集》(一七五二年)中,休謨主張通商互利、反對貿易管制,堪稱《國富論》的先聲。他提出貨幣數量說:物價隨金銀的多寡而漲落,貨幣只是交易的媒介,並非財富本身——這直接影響了史密斯對名義價格與真實價格的辨析。他更指出,一國輸入金銀反而會推高物價、削弱其出口競爭力,故金銀的流入自有其限度,此即後世所謂的「金銀流動機制」之雛形。他也論利息、賦稅與公債,並指出商業能培育勤勉與雅致的風尚,使社會的品味與秩序一同提升。其經濟見解與哲學一樣,都以「經驗」與「人性」為出發點,拒絕以抽象教條衡量現實。

身後評價

休謨被視為蘇格蘭啟蒙最具原創性的哲人;其懷疑論深刻影響康德,其經濟見解則在《國富論》中化為對重商管制的系統批評。他生前為人溫和、幽默,交友廣闊,卻因對宗教的懷疑而屢遭非議;他曾自嘲地說,反對他的多是「教士與熱狂者」。他晚年以《英格蘭史》享譽文壇,此書不以黨派為諱,卻力求平實,成為日後史學的典範。無論在哲學還是經濟學上,他都扮演了「提問者」的角色——把習以為常的觀念拆開,讓人重新審視其根據。史密斯曾說,休謨是自己那個時代「最接近於一個有德之人」的思想家,此語可為其一生定評。

生活與軼事

休謨的生活樸素而有節,他自言「好名之心」是他寫作的動機之一,坦承得毫不矯飾。他嗜好美食與好酒,愛丁堡的友人常聚於酒館論學,據說他談笑風生、全無哲人的架子。他與盧梭的交往起初情投意合,後來因誤解反目,成了思想史上一段著名的公案——休謨自認待友以誠,卻遭盧梭猜忌,事後他公開通信以自明。他晚年罹患腸疾,自知不起,卻以出奇的平靜面對死亡,甚至與友人開玩笑說,死後墓碑上不妨只刻姓名與生死年月,「其餘任由世人評說」。史密斯在床邊記錄下他臨終前的種種,寫成一篇傳誦至今的悼文,稱其「面對死亡時,比任何人都更從容」。